結果昨晚我還是沒能把新宿事件看完,因為我跑去信義威秀看了一場計畫之外的午夜場電影,也是今年的第一場午夜場電影。
話說昨天下午我興高彩烈地出門,恰巧遇到OL的下班時間,公車快到關渡捷運站的時候有一個好正的OL穿著淺咖啡色的套裝,手中拿杯咖啡從我的視線裡漸漸bakku,害我瞬間好想跳下公車。
之後又在捷運上遇到一個很高的男生穿著黃色T,就已經很高了還穿得跟計程車一樣顯眼是要幹嘛,有病;還遇到一個長得很向送行者他爸的老伯扛著裝著蘆筍的麻布袋走進車廂,還有另一袋不知道裝什麼鬼的,但我當天都會設想成那裡面可能裝蛇或者蜥蜴之類的,因為出門前新聞一直在報這個。
一開始我選擇門邊的位置顯然是個錯誤的開始,因為從民權西路站開始,我被一群師奶給貼身包圍,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但明明我對面那個男生旁邊的位置很空,搞不懂師奶們為何要一直朝我這頭擠過來。
記得我剛進公司的時候學過一個叫做「Pooling」的理論,如果平時有在跟人家一起共乘上班的人看到這個單字應該會覺得很熟悉,因為汽車共乘的英文就叫做"Car Pooling"。
我學到的Pooling分成Single Pooling(小池子狀態)、Partial Pooling(中小池混合使用)、Full Pooling(整個大池共用)。如果用在約會的話,Single Pooling比較像是小團體的聚會,比如同事或者特定團體;Partial Pooling因為比較複雜在這裡就不解釋;Full Pooling簡單的說就是大雜燴。
話說我昨天在微風地下街排隊的時候就好想勾選Full Pooling---大撲狀態,心裡默念「拜託這時來個什麼阿貓阿狗的朋友都行」,因為我已經排到第一順位可是跟我約好的朋友一直沒來,害我整個很糗。
當時我已經等人等到很火大,打了兩通電話朋友都沒接,過了半小時朋友竟然還用公司電話打來的時候,讓我幾乎已經很想罵人了,因為他居然說還要半小時,當場老子就在電話裡說不爽排了,我又不是犯賤找抽(找抽就是大陸話裡面「討打、欠幹」的意思),待會兒你自個兒隨便吃吧!
不過後來我的情緒有轉回來,因為我身體裡面的老靈魂跟我說:當我正在氣頭上的時候,馬上轉換情緒的最佳方法就是去想另一件更糟的事。結果我還真的有想到一件事,就是很久以前K君說我矮,讓我很受傷。其實我本來對人家說我身高這件事已經完全免疫,可是K君不愧是說話達人,他選擇用另一種方式突破我的心防戳中我的要害。只是隔天我還是去吃了K君推薦的鮮魷義大利麵,某種程度上我蠻認同他的品味,總之胖的人還可以瘦下來,矮的人永遠不可能再長高也是事實。
本來跟我約好的人也是K君,不過是另外一個K君,他後來還是在東區附近的另一間迴轉壽司找到我,然後我們就邊聊天邊吃生魚片、鮭魚握壽司、海膽手捲、明太子壽司、茶碗蒸、味增湯,然後喝很清爽的熱茶,一直到那間店打烊。
K君的工作是銀行理專,這個月的業績不太理想,業績不好就會被公司要求假日去上課、下班後不能太早走。其實我對下班後不能太早走這點感到很迷惑,難道多留那一點時間業績就會往上衝?K君跟我說業績爛就不能比其他人早下班,就算主管都下班了還是會打電話來公司看你在不在位子上,如果不在位子上的話,隔天就會問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但K君也很清楚他無料加班的那幾個小時,充其量也只是浪費公司的電和冷氣罷了。
我能夠理解這就是業務圈的生態,可是總覺得好像回到當兵的生活那樣,我也只有剛進公司很菜的時候會比主管晚下班,到了後來主管幾點下班根本就干我屁事,因為我在自己的工作領域上作風非常強勢,但同樣地我對自己的要求也非常嚴苛,還有我們的工作性質不允許犯錯,一個錯誤可能就是八位數起跳的營運損失費用+直接掰掰走人。
用完餐後跟K君在98旁邊的小星喝咖啡,聊著聊著不知道為什麼就說要去看場電影,然後離K君家超近的信義威秀只剩TF2下午夜場那一檔,所以決定今夜就在K君租的公寓過夜。
話說K君的鄰居來頭都不小,有小S的媽媽、陶子姊、蔡依林,遠一點點還有張惠妹,因為K君就租在忠孝東路五段上面的小巷子裡,不過租金也是貴到嚇人。
然後聽K君講起他的奇妙室友不禁讓我想起吉田修一的同棲生活,首先要說K君的公寓除了他自己以外還有兩女一男,兩個女生都是銀行OL,那個男生我不知道該歸類在尼特族還是SOHO,因為實際上他沒有工作,但是也不需要工作,整個人就像是寄生蟲般地突然住進K君的公寓。
一開始因為K君跟OL們都是理專,剛好寄生男就是很懂得投資理財的那種人,靠著炒股賺到現在完全不用工作都還能活得好端端的。一開始寄生男也是偶爾來串門子,後來乾脆就直接搬進來住。很奇妙的是其實那間公寓沒有多餘的房間讓他住,所以一開始他是跟K君睡,但是後來他跑去跟那兩個OL的其中一個一起睡,最後是他跟兩個OL都一起睡過。那兩個OL身材都很惹火,其中一個剛好我看過她坐在門口穿低胸露溝,另一個是掛在陽台上的內衣讓我印象深刻。
他們的關係其實有點複雜,但我就不多贅述了,只是K君一直被這位寄生男吃的死死的,這個男生很會說服別人買一堆他在跳蚤市場上找回來的二手貨,像K君就花了四萬多買一台我覺得根本沒那麼貴的筆電,還有四個上萬塊根本用不到的喇叭(其實根本看不出有上萬的價值),最慘的是K君那台筆電根本都是被寄生男拿去使用,K君說有時候寄生男會走進來看K君在上什麼網站,這時候K君就知道寄生男要用電腦。寄生男好像固定半夜四點多會起床上網,跟華爾街那邊的人連絡,因為那個時間剛好是美股收盤時間。
寄生男在我看來段數是很高的,K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話說這個寄生男其實長相很路人,看起來不像會受歡迎但也不致於讓人第一眼就產生反感,不過哄女人的手段還是有的,所以他常常跟K君抱怨:「要是我有你的臉蛋,去外面早就無敵了。」
我半年前就叫K君趕快搬出去,這屋裡有撒旦,可是K君完全就是一個不懂得拒絕別人的好好先生,我想這也是為什麼他是我少數能夠記住家裡和手機號碼的朋友,儘管業績做不好,跟女朋友的感情也不太穩定,租的公寓又有惡魔存在,可是他就是可以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奇妙的生存著,跟我一起看午夜場電影,在床上和我聊天聊到凌晨四點半(他八點半要出門去上班),他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隔天我醒來K君已經去上班了,我把他的衣物拿去送洗之後就跑去信義誠品看書,對我而言去誠品看書已經成為我生活中一個重要的儀式,每個月好像都會有這麼幾天,我必須要去那裏才能得到充分的平靜和沉澱,我可以在那裏悠哉的找回屬於我的步調,每個月裡去誠品看書的那幾天,簡單的說就是我的調整腳步日。
本來跟自己說好這個月要暫緩買書的步調(書架快放不下了),結果還是手殘買了兩本小說,不過讓我憤怒的是誠品店員的態度很高傲又不很不專業,我在櫃台站很久她都不轉身過來幫我結帳,後來我就故意用書本敲櫃檯發出一點聲音,結果她還是沒聽見,然後我就發現她在聽耳機,而且之後也毫無悔意,這個賤婊子,等著收我的客訴單吧!
曾經有人問我為什麼一直買小說,因為我覺得社會人的生活普遍最缺乏的並非勵志、心靈成長or猜老闆或男女朋友在想些什麼,而是想像力。為什麼日子會過得一成不變,為什麼一直都在無線迴圈,其實都是因為缺乏想像力。
回程的捷運上我一直在看吉本芭娜娜的廚房,雖然以前就看過,但是多年之後重新閱讀心境又不太一樣了,我發現K君跟田邊君很像的地方就是兩個人都擁有一雙溫柔的眼睛,我好喜歡田邊和御影的故事,而惠理子就是他們兩個人的陽光。
- Jul 29 Wed 2009 18:06
兩個人各自壓抑哀傷,不如兩個人共同迎向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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